虽然,亦非造次而为之者。
第二,仁即是人的意思。他说: 天之道,不争而善胜,不言而善应,不召而自来, 然而善谋。
侯王若能守之,万物将自化。进入 胡适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老子 哲学 。非必因其寿考而后称之也)。如18世纪的英法经济学者,又如斯宾塞(Herbert Spencer)的政治学说,都以为既有了无为而无不为的天道,何必要政府来干涉人民的举动?老子也是如此。读者试把《伐檀》、《硕鼠》两篇诗记在心里,便知老子所说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和民之饥,以其上食税之多,是以饥的话,乃是当时社会的实在情形。
《隰有苌楚》 的诗人说: 隰有苌楚,猗傩其枝。昊天不惠,降此大戾(《节南山》)。又把天道看得太神妙不可思议了,所以他觉得这区区的我哪有作主的地位。
由此观之,争让之礼,尧桀之行,贵贱有时,未可以为常也。却不知世界上学识的进步只是争这半寸的同异。既然都是天道,自然无论善恶好丑,都有一个天道的作用。他说: 世或谓罔两待景,景待形,形待造物者。
(《天运》)又说: 何为乎?何不为乎?夫固将自化。乾余骨之沫为斯弥,斯弥为食醯。
可见庄子哲学的起点,只在一个万物变迁的问题。依我个人看来,庄周的名学和人生哲学都与这种完全天然的进化论很有关系。以上所说,意在指点出庄子名学的一段真理。这几段把命写得真是《大宗师》篇所说:物之所不得遁。
征易是外面的形状变了。何为乎?何不为乎?夫固将自化。这个问题,从前的人也曾研究过。故郭注云:夫莛横而楹纵)。
就水上视之不见,按之可得。羊奚比乎不箰久竹,生青宁。
知东西之相反不可以相无,则功分定矣。如今的人,只是不明此理,所以生在20世纪,却要去摹仿那四千年前的尧舜。
请问万物何以要变化呢? 这话《庄子》书中却不曾明白回答。这几条都不认天是有意志的,更不认天是有好生之德的。这条学说可与《至乐篇》的末章参看。轻的也会造成一种不关社会痛痒,不问民生痛苦,乐天安命,听其自然的废物。《列子》书中有一个故事,最足破除这种主宰的天的迷信。因其所无而无之,则万物莫不无。
天下的是非,本来不是永远不变的。两条所举,都是龟化为鹑一例。
他的学说实在是社会进步和学术进步的大阻力。偏见越争越深了,如何能分得出是非真伪来呢?所以说: 即使我与若辩矣。
因为他虽然与世人往来,却不问世上的是非、善恶、得失、祸福、生死、喜怒、贫富,……一切只是达观,一切只要正而待之,只要依乎天理,因其固然。(一)种有幾的几字,决不作幾何的幾字解。
其中内篇七篇,大致都可信。(《齐物论》)这种理想,都由把种种变化都看作天道的运行。古代用人为牺牲,以祭神求福,今人便以为野蛮了。……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。
……故有生者,有生生者。因为他把一切变化都看作天道的运行。
他说:唯达者知通为一,为是不用而寓诸庸。五、进化之故:生物进化,都由自化,并无主宰。
(同上) 又说: 大知闲闲(《简文》云:广博之貌),小知闲闲(《释文》云:有所闲别也)。(《齐物论》)以明,是以彼明此,以此明彼。
《寓言篇》说: 万物皆种也,以不同形相禅。世上无不变之事物,也无不变之是非。既然一切区别都归无用,又何必要改良呢?又何必要维新革命呢?庄子因为能达观一切,所以不反对固有社会。这是完全被动的、天然的生物进化论。
尧未必是,桀未必非:这种思想,见地固是高超,其实可使社会国家世界的制度习惯思想永远没有进步,永远没有革新改良的希望。这一段说是非善恶随时势变化,说得最明白。
使同乎我与若者正之,既同乎我与若矣,恶能正之?然则我与若与人俱不能相知也,而待彼也耶?(同上) 这种完全的怀疑主义,和墨家的名学恰成反对。《德充符篇》说: 自其异者视之,肝胆楚越也。
物固有所然,物固有所可。《经说》解这条说:化,若蛙化为鹑。